应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和《对外贸易壁垒调查规则》有关规定，商务部于2024年7月10日发布2024年第28号公告，决定就欧盟依据《外国补贴条例》及其实施细则对中国企业调查中采取的相关做法进行贸易投资壁垒调查。

现本调查结束，根据调查结果和《对外贸易壁垒调查规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商务部认定，欧盟依据《外国补贴条例》及其实施细则对中国企业调查中采取的相关做法存在《对外贸易壁垒调查规则》第三条所规定的情形，构成贸易投资壁垒。

附件：关于就欧盟《外国补贴条例》相关做法进行贸易投资壁垒调查的最终结论.pdf（关于就欧盟《外国补贴条例》相关做法进行贸易投资壁垒调查的最终结论.pdf）

商 务 部     

2025年1月9日

欧盟中国商会关于欧盟《外国补贴条例》（FSR）指南的声明

欧盟中国商会注意到欧盟委员会9日发布的《外国补贴条例》实施指南。我们认可其在收窄“经济活动”定义、设立小额补贴安全港等技术细节上所做的改进。然而，这些调整并未触及根本。在“权力制衡”与“程序公平”等核心原则上，指南实质性地巩固并细化了欧委会广泛的自由裁量权，若实施不当，将对包括中企在内的所有在欧运营企业造成严重的法律不确定性、不合理的合规负担及潜在的歧视性影响。我们对此表示严重关切。

我们对指南中的关键的系统性风险，尤其对中企可能造成的深远影响，聚焦于以下五点：

第一，欧委会主动要求事先申报的权力自由裁量空间过大，且与产业政策不当绑定。欧委会可仅基于“怀疑”（第168段）即对未达门槛的交易启动审查，并将“战略性经济活动”列为核心考量（第174段）。此举不恰当地将经济安全等非竞争政策目标嵌入竞争工具，使该权力成为悬于中企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涉及战略资产的交易或公共采购，即使规模有限，都可能面临不可预测的干预。

第二，扭曲评估体系存在“有罪推定”倾向。指南允许对多项补贴进行“综合评估”（第40段），并仅要求证明补贴“促成了”竞争损害（第41段）。其核心的推定逻辑实质上将自证清白的沉重负担置于企业一方，对拥有复杂架构或曾获产业政策支持的企业构成系统性风险。

第三，“交叉补贴”分析方法过于依赖理论推定。相关分析框架（第20-32段），特别是其中“不存在可信因素阻止转移”的认定方法（第22段），可能过于依赖推定而非实际证据，易将符合公平交易原则的正常集团内部安排不当纳入审查。

第四，公共采购中“不当优势”评估的举证责任失衡。指南确定的评估方法（第87-92段）可能在实际操作中产生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平衡，迫使企业证明其投标优势与任何潜在补贴完全无关，带来了不合理的举证负担。

第五，“平衡测试”的程序保障与实用标准欠缺。指南要求积极效果必须“特定于”所涉补贴（第118-120段），此标准在涉及多个补贴时难以操作。同时，程序安排（第140-144段）规定，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必被采纳，这可能限制企业在充分掌握案件信息情况下有效举证的可能性。

综合而言，FSR指南为中国企业在欧运营或带来系统性挑战，其核心风险在于规则的解释与执行方式。我们深切担忧，若上述规则缺陷在未来执法实践中得不到纠正，FSR恐将对在欧中企的投资、参与公共采购和商业运营产生不当的“胁迫”效应。

欧盟中国商会强调，我们并非反对必要的监管，而是坚决呼吁欧方建立一套真正公正、透明且非歧视的规则体系。我们敦促欧委会在未来执法中恪守以下原则：以实证为基础，摒弃有罪推定；恢复举证责任平衡，确保程序权利实质有效；并克制行使自由裁量权，严格将FSR目标限定于维护公平竞争。

一个具有全球竞争力的欧盟市场，其基石在于规则的可预测性与执法的公平性。我们期待与各利益攸关方持续对话，共同完善相关细节，助力中欧投资经贸关系的稳健发展。

背景

在通过该指南之前，委员会进行了多次磋商，以确保所有利益相关方的意见都得到考虑。委员会于2025年3月就该指南的适用范围启动了征求意见。与此同时，委员会还与成员国以及来自企业、法律和经济专业人士、学术界和消费者的特定利益相关方进行了有针对性的磋商。2025年7月至9月期间，委员会就该指南草案进行了公开磋商，并在此期间收到了相关利益相关方的反馈意见。

来源|商务部网站、欧盟中国商会